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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迎新之际,国子监今年罕见地放了长假。
大概是为了留有足够的时间修建留学生入读的官学,足足比去岁多了有五日假期,一共十二日,自腊月二十七日起始至元月初六,初七才开学。
掩饰不住脸上兴奋的监生们早便开始讨论着要如何度过这么长的假才不算浪费了。
也有煞风景的,提起那岁试的成绩,被同伴一巴掌拍到墙上去了,倒把给他们加汤的阿年骇得一哆嗦,汤洒出来了些。
“哪壶不开提哪壶!”
柳廷杰凶神恶煞,转头冲阿年不好意思一笑,又转回去,哼道,
“瞧你吓着人家小娘子了,还不赔礼!”
吕穆抱拳苦笑。
这样一对活宝,每日插科打诨甚至成了店里的活招牌样,饶是内向如阿年也忍不住抿起了上扬的唇角。
忙碌了大半年,乔琬决定火锅店也跟从国子监的放假时间来,二十六日晚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便挂上了节庆歇业的告示牌。
二十七日晚,送帖相邀邻居邱娘子家、隔壁后院汪娘子家、胡娘子家与豆婶家于店内小聚,感谢大伙这一年来的帮扶、相助。
豆婶喝了些酒,面色薄红,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娘子...你,我才要谢你呢,若不是你,我们家日子如今可不会这么好过,妞妞也不能跟着”
双拳难敌四手,被劝了不少酒,次日直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头痛欲裂,在榻上瘫了一整天。
二十九日,留给自己与大伙重新整理这一年来发生的大小事情的头绪,以便来年头脑更清明些。
她将帐重新理了一遍,果然清晰了许多,找出了几处定价不合理的地方,可要直接涨价也不合适,便干脆将那几道菜品从食单上撤了下来,这样,过段日子再放上去,悄悄加价,也没人注意得到。
腊月三十日,菜农已不再送菜来了,店里在大扫除,乔琬独自出门买菜,又碰见个意想不到的熟面孔。
许久未见,杭劭比初见那会壮实了点,但还属于是偏瘦的体型,身上依旧穿着半新不旧的皂衫。
国子监早都放假了,此时门口空落落的,连半只鸟也没有。
乔琬有些讶异:“杭监生是没回家么?”
杭劭面色微红,似是没想到会在此碰见人,窘迫道:“路远,便留监了。”
乔琬知他所言“路远”是借口,恐怕还是心疼路费。
略一思索,念及对方昔日相助之情,便邀还店:“杭监生来店里吃晚饭吧。”
“这、这便不麻烦店主小娘子了。”杭劭忙摆手。
“无碍的,”乔琬笑道,“这会子饭堂师傅恐怕也归家了吧?再怎么也得元月初五才回来,杭监生捱得过今日,难道还能捱得到初五?”
被她直言戳穿了此时困境,杭劭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窝囊下来。
乔琬如唠叨的家长般絮絮叨叨劝道:“走罢。大过年的,一人独处多寂寥?阿岁、平安与杭监生年纪正相仿,多个人多份热闹,多好?又不差你这双筷子不是?”
抵不过她热情相邀,杭劭便臊着脸皮应了。
这晚本来没打算吃火锅的,不过加了个人,想着方便杭劭敞开了吃,便煮了个大锅子。
店里有阿余跟阿岁在不愁没氛围,二人时不时就要打上一架,小打小闹的,哪一个时辰没拌两句嘴乔琬都要不习惯——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这会子二人在后院合伙烧猪毛,阿余嫌他烧得不干净,抢过蜡烛,换阿岁摊着猪皮。
“啊啊啊——”
“你!”
阿岁被滑腻的猪皮手感吓了一跳,下意识扔开,阿余又被阿岁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结果就是燎着了乔琬新给她买的貂皮帽子。
杭劭一时不适应这么热闹的气氛,端端正正双脚并拢地坐在那里,不知所措,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起身走到厨房,询问是否需要自己帮忙做些什么?
阿年和平安都摇头,乔琬侧着身子思索了下:“要么,杭监生来烧火,阿年去帮阿余吧?”
杭劭道了声“好”,便又有些无措了——他穿的白衫子,烧火容易弄脏身上。
乔琬也想到了,指着侧屋告诉他:“里间有罩衫,干活穿的,你瞧瞧有没有适合你身形的。”
杭劭松了口气。
穿上罩衫再出来,坐到灶前,平安正对着他面前的那口大锅在炸小河虾,用来磨虾粉,蒸馒头、炒菜放着吃都好吃。
乔琬揉面呢,见杭劭来,扭头冲他笑笑。
杭劭沉默地低下头。
乔琬又继续揉着面。
过了会,就听见她“咦”了一声。
侧头认认真真打量起二人的脸,好一会后,露出惊奇的表情:“杭监生跟平安眉眼间有些相似呢。”
岂止有些,简直有五分相似。
这要是在现代,她都得建议对方两人去做个亲缘鉴定,看看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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